倒帶人生
文/蔡澄
Mr.nobody
為鬼才導演賈柯凡多梅爾睽違了十三年的第三部作品,於2009年上映,之後陸續在各國上映。沒想到這次因為高雄電影節而碰到了這部片,其實在看完後對此部龐大複雜的劇情感到佩服。集結了科幻、魔幻、愛情、哲學和物理等多種元素,同時也使用了許多著名電影的場景,將蒙太奇的手法發揮到極致。可以看出導演的野心相當大,穿插各種故事的模式,運用各種拍攝手法及場景,都證明了導演的不簡單。其中也不缺乏詼諧逗趣的畫面,搭配老歌Buddy Holly的Everyday,是一部極為詩意的電影。

所有故事的起因源自於一個9歲小男孩nemo 預知了未來的各種可能性(亦或者只是對未來做出種種的憶想),在面對父母親的離異,nemo必須要選擇留下來與父親生活或者是與母親遠走高飛。留下來或不留下來(父親與母親),象徵著其選擇的二元性,就像nemo輕擲硬幣時,正面反面的是與否。

就像我們對於愛與不愛一樣,好像都只有正反兩面的選擇。然而這兩種選擇我們又對其後果掌握了多少?得到自己所愛的人真得幸福嗎?有一個愛自己的人真得幸福嗎?

可是在預想了這麼多種故事,卻發現沒有任何一個幸福的結局。在沙灘上就算沒有講出傷人的話語,卻仍要面對母親跟繼父的反對,最後兩人分離,就算重逢後卻仍因為下了場大雨而失去與對方的聯繫。就算只是單向對ELISE的愛戀,就算躲過了婚禮後突發的大爆炸,ELISE仍然不愛nemo,nemo依然無法得到幸福。就算JANE是如此深愛著nemo,就算nemo得到了物質上他所想要的一切,但nemo快樂嗎?試著假扮他人的身分或是嘗試將自己淹死,nemo知道與jane在一起的生活(時空)並不是他想要的。

時間軸是單向的,我們只能記憶過去,對於未來只能猜想。然而nemo是被天使遺落的小孩,他擁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,可是擁有又如何?對於每個看起來是很好的選擇,然而卻在之後無形中被突如其來的事影響,就像熱力學裡的一樣,熵越高,混亂性越高,系統是越來越混亂的。蝴蝶效應也在這邊用上,在nemo的人生中,總是因為了蝴蝶效應而使他原本看來平穩的人生陷入混亂。

「倒底是造了什麼孽,才會走到這一步呢?」nemo在一開始說出了這段話。就向鴿子迷信一樣,不斷重複著相同的動作,就因為迷信這個動作(因)而造成食物的出現(果)。Nemo的人生也是這樣,「不,我要得不是這樣。」不管是車禍或者是流星群的撞擊,當nemo發現這項選擇導致了他不想要的人生,便倒退回選擇的當下,重新作出另一個決定。可是這樣依然無法改變什麼,我們只是相信這樣子的決定導致了這樣的後果,但實際上可能只是因為我們無法控制的變數影響倒了我們。

最後九歲的nemo在預見過任何一種已定的人生,他決定做出「不選擇」這個選擇,這是個不在他預見的命運中的人生。他決心反抗命運,對於那個沒被預見過的人生勇敢踏出去,要創造出自己的人生。而做出這個決定的他,因為一小片落葉影響在2092年的nemo(這一幕的nemo是真正存在,而前面2092的nemo只是出於9歲nemo的預知),位於另一個時空的nemo終於和anna相遇。而後發生的大擠壓造成時間的倒轉,跳回到每個選擇的時間點,每個人又都重新作出了選擇,短暫地對整部片再一次做了詮釋,只是在那個當下看起來那麼美好,會不會又會再一次被不可預知的變數影響呢?

導演將這個問題拋給了觀眾思考,人處在這麼荒謬的處境,就算可以否定了這個選擇的後果,但我們怎麼知道另一個選擇的後果是更好還是更壞?我們走在一條未知的道路上,不知道有多少的變數,這便是人最偉大的地方吧,有多少不確定都敢去闖,就像結局nemo走向那條從沒預見過的人生。

存在於單向的時間軸上,我們敢於面對未知,而不是逃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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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高雄電影節Kaouhsiung Film Festiv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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